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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為主視覺的封面設計,畫面呈現多個角色節點與連線,並對比 Claude 生成 FigJam 與 Pencil.dev 兩種 AI 工具的圖表風格與介面

AI 生成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表

沒有完美的 AI 工具,端看你願意在哪個階段支付手動調整的成本

Julius Li
Julius Li

螢幕上的游標懸停在「賈寶玉」這個節點上。

這是 AI 正在繪製中的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。家族輩份、情感糾葛,一小團毛線等待理清。

看著眼前使用兩種工具生成出截然不同的圖表:

左邊的圖,邏輯嚴謹但線條凌亂,像是一碗被打翻的義大利麵;右邊的圖,視覺精美、佈局直覺,第一眼就能看懂族譜關係。

兩種 AI 工具生成出的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表
兩種 AI 工具生成出的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表

直覺告訴我選擇完成度已達 90% 的右邊圖表。

但最後我選擇了左邊,並開始著手整理樣式。

兩種 AI 輔助路徑

任務很明確:繪製一張《紅樓夢》局部人物關係圖稿。

這聽起來像是一次性的視覺設計工作。但挖掘需求後發現這張圖表未來需要因應業主的回饋、教學對象的變更,甚至針對原著解讀的切入角度而進行反覆調整。

換句話說,可編輯性與結構彈性的權重,遠高於單次生成的精美度。

這不是一張海報,而是後續將有彈性變化的圖稿。帶著這個前提,我測試了兩種 AI 輔助路徑。

路徑一:Claude 直出 FigJam(先苦後甘)

第一種方式,利用 Figma connector for Claude,用提示詞直接生成 FigJam 圖表。

雖然 Claude 準確抓取了人物與關係,但資料被翻譯進 FigJam 時,問題出現了。

它對於圖表的理解是「點對點」。例如,賈政與王夫人可能有三個孩子,AI 會從兩個人物節點分別拉出三條獨立的線,分別連向賈珠、賈元春、賈寶玉。當人物一多,這些線條就開始瘋狂交叉、重疊,畫面充滿了視覺雜訊。

當下的體驗是挫折的。 產出後的圖表,在視覺上幾乎不可用。

我必須花時間介入,手動將分散的線條聚合,重新處理線條轉折。這是一個無趣的整線過程。

但這些線條與節點在 FigJam 裡自帶磁吸。未來要移動一個人物時,所有連著他的線條都會自動跟隨。

路徑二:Pencil.dev(視覺糖衣)

同時,我也測試了 Pencil.dev。

結果很理想。它生成的圖表接近閱讀直覺,親屬關係被視為單元,線條從夫妻連出後,聚合並再向下延伸連接至子女。第一眼視覺效果極佳,甚至不需要太多調整就能直接截圖使用。

這看起來是完美的捷徑。直到我試著拖曳「林黛玉」:連接她的線條並沒有跟著動,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。

Pencil 生成的圖表,本質上更接近畫布上的繪圖。節點與線條是獨立的物件,只是在對的座標上被放置,缺乏邏輯上的連動。

這意味著,如果未來業主想根據教學情境調整版面。就必須手動選取所有相關的線條、文字、方塊,重新對齊,甚至重新畫線。

這是一個「生成成本極低」,但「維護成本極高」的方案。

人工時間的重新分配

這兩種工具的差異,反映出 AI 時代我們可以如何看待「人工介入」的價值。

過去,我們花時間「從零開始畫」;現在,我們花時間「決定要在哪裡動手」。

AI 的介入沒有替代勞動,而是將時間成本的支付點重新分配,而且可選擇不同分配方式:

  • 結構優先: 先支付大量的整修時間(如整理 Claude -> FigJam 產出的亂線),換取的是結構化的資產,以及未來彈性調整的自由。
  • 視覺優先: 選擇享受開始時的一鍵生成紅利(如 Pencil 的完美排版),但代價是在之後需求變更時不一定能償還的維護成本,乾脆重做還比較快。

沒有絕對的好壞,只有適不適合當下的目標。

回到《紅樓夢》人物關係圖的案例,既然「依教學情境彈性調整」是需求,那寧願多花一兩個小時手工整線,也不願在未來每次改版時,都要重新經歷排版的低價值勞動。

彌補工具的不完美

我們常期待出現一個面面俱到的工具,把所有事情搞定。但事實上,已經有很多工具足以成為很好的槓桿。

槓桿可以省力,但支點必須由你來選。

比學會新工具更重要的,是建立判斷成本歸屬的能力:這個產出後續是否需要頻繁變動?如果是,別被一鍵生成的視覺糖衣迷惑,選擇那條看起來比較麻煩、但結構扎實的路。知道何時該偷懶,何時該認命地把手弄髒,為當下的工作流程建立最理想的的結構與秩序。

完稿交付的 FigJam 圖表,所有元素可編輯
完稿交付的 FigJam 圖表,所有元素可編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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